智慧养老的尽头并非机器取代人

    【社评】  本报评论员  彭臻玉

    眼下，推广智慧助老终端、智能护理机器人等设备在养老领域的应用，已然成为产业热潮。不过，《南方周末》记者近期在北京、河南等地的养老服务机构调研发现，国内养老社区、养老机构正在推行的智慧养老模式，现实中遇到“不够智能、价格昂贵、忽略失能老人需求”等诸多障碍。

    智慧养老的图景有多美？一些影视剧对此已经“先知先觉”。在前不久上映的跨年档电影《非诚勿扰3》中，葛优饰演的70岁空巢老人和AI仿生机器人谈起了恋爱。在更早之前的美国影片《机器人与弗兰克》中，患阿尔茨海默病的主人公弗兰克，为赢得女图书管理员的好感，与他的机器人好友上演了一出奇案。但艺术归艺术，当养老与智能碰撞，老人们的现实难题并不是风花雪月，而是跌倒在地多久能被发现，是坐在智能移位机上是否依然能体面如厕，是喂饭机器人面对失能者时还能否准确无误地找对嘴，等等。如果智慧养老脱离了迫切的现实需求，抑或不能匹配大多数服务对象的支付能力和养老观念，显然只会看上去很美。

    不仅如此，就当前已经应用于实践的一些智慧养老产品而言，老年人往往处于被动接受服务的状态，他们对此是否满意也值得审视。譬如《南方周末》的报道就提到，某养老机构负责人让一位失能老人用眨眼次数来表达对智能便携式洗浴机的试用感受，满分是五星，老人眨了四下眼睛。该负责人自忖：大概是不如淋浴舒服。此外，智能设备也时常难以匹配复杂的养老场景和个体差异。比如同样是喂饭，有的老人牙口不好、吃得慢，有的老人有噎食风险，有的难以自控、爱四处游走，即便养老院里采用统一的喂饭机器人，可能只有寥寥数位老人勉强能让机器喂食。

    概而言之，智慧养老并非没有需求，没有未来，但智慧养老的尽头，也必然不是把助老、养老事务完全交给机器人和智能设备，在精神慰藉以及诸多具体入微的个性化需求方面，有温度的人类参与永远具有不可替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