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档案申遗为何难推进

2025年9月22日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研究人员整理档案

    9月18日,电影《731》在全球多地上映,但“731”相关档案从2019年推进《世界记忆名录》申报工作至今,仍未成功,而且这不是唯一申遗受阻的中国抗战档案。(摘编自《中国档案》《文汇报》《档案与建设》)

    “731”档案申遗没动静

    “七三一”,代表了日本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在中国用活人进行细菌战实验的历史,是一段日军曾试图掩盖的历史。战后,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以下简称“七三一陈列馆”)历经数十年的寻访取证、档案搜集及学术研究等工作,令其罪证史实逐渐被曝光于世。

    多年来,七三一陈列馆搜集了大量散落在世界各地民间的日本细菌战档案原件。同时,查阅复制了多家国内外官方机构保存的“日本细菌战档案”,并持续几十年赴日“跨国取证”,采集原队员、见证人证言,保存口述音像原始档案400余小时,建立专题档案资料3000余卷。随着宣传工作的启动,一段历史记忆开始被唤醒。七三一原队员频繁回访,先后有多名原队员回访、交流及谢罪。

    2012年,七三一旧址正式入选《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同一年,七三一陈列馆又提出将“日本细菌战档案”申报《世界记忆遗产名录》。

    据陈列馆馆长金成民介绍,为确保信息准确全面,七三一陈列馆相关工作人员经过反复商讨,最终将项目名称确定为“日本细菌战档案”。自2011年起,七三一陈列馆陆续成功申报并承担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美国解密日本细菌战档案调查研究”“中、美、日、俄四国保存的七三一档案调查研究及综合利用”“中日民间保存的细菌战文献文物搜集整理与研究”,以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研究专项工程“侵华日军细菌战罪行史料整理及专题数据库建设”,从国际视野和专业角度开展档案整理、分类、研究和论证等基础性工作,这一系列工作都为申遗打下了坚实基础。

    金成民说,在2020年全国两会上,来自哈尔滨的全国政协委员曾提交了一份题为《关于支持“731”罪证档案申报亚太地区〈世界记忆名录〉的建议》的提案。自此,“日本细菌战档案”申遗工作进入了实质推动阶段。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至今仍没有推进的消息。

    日本右翼不断设置障碍阻挠

    事实上,申遗受阻的中国抗战档案不止一份。

    2014—2015年,中国国家档案局申请将南京大屠杀和“慰安妇”档案列入联合国教科文世界记忆遗产工程,结果南京大屠杀登录成功,而“慰安妇”档案则因涉及多国,教科文组织建议联合申遗,被暂时搁置。以中国档案代表团随团专家和观察员身份参加教科文组织评审会议的苏智良说,日本政府公开和暗地用各种方式阻挠,其对评审工作的介入难以想象。

    南京大屠杀档案申遗成功,这一结果让日本很“不甘心”,也激起日本政府强烈反应,其外务省发言人表示“遗憾”,向中方抗议,还指责联合国相关机构“缺乏公平性”。此前,自2014年6月中国将抗战档案申遗以来,日本政府通过驻华大使馆多次向中国政府抗议,要求撤回申请。日本文部科学相下村博文等也多次要求中方撤销申报。另一方面,日本时任首相安倍晋三及外相岸田文雄前后8次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表达日本的立场称,“中方提出的资料在可信性上存在疑问,应慎重审查”。日方屡次称“日本政府承认在南京大屠杀事件上有中国普通民众被杀害的事实,但认为遇难者的人数难以确认”。事实上,关于南京大屠杀死亡人数不仅有文献佐证,并且在战后东京审判和南京国际审判中,日本人是承认的,如今却又否认。

    有日本问题专家表示,日本政界保守氛围浓厚,觉得什么都能“翻案”,这次申遗结果是对日本右翼的沉重一击。

    日方甚至推动修改申遗章程

    2016年,中国与韩国等国家联合以“慰安妇的声音”为名再次为“慰安妇”的档案申遗,再次落选。日本右翼团体以民间身份申请了所谓“‘慰安妇’与日军纪律”项目。他们申请的项目主张是,第一,战争时期日军的军队纪律非常好;第二,“慰安妇”是得到报酬的,是商业行为。

    他们的项目只有8件档案,但是因为也涉及到“慰安妇”,教科文组织予以搁置,要求两个都涉及“慰安妇”的项目方进行对话。现在快十个年头过去了,对话还没有达成,因为日本右翼不断设置障碍阻挠我们的诉求。

    “他们就是在歪曲历史。”苏智良教授在“慰安妇”议题上耕耘了30多年,他介绍说:“我们调查的358个受害者,几乎无一例外地说,在慰安所或者强制奴役期间,都是没有报酬的,完全是被奴役的状态。处于战争状态的时候,比如在海南、湖南、山西、东北这些地方,日本兵就是就地抓人。”

    “‘慰安妇’的声音”申遗失败之后,日本政府还提出全面修改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的章程,而且他们已经成功了。修改的核心内容是,如果某国申请的项目涉及另一国的内容,必须获得该国政府的同意。以后像细菌战档案、毒气战档案这样的项目,假如日本政府不同意,申遗就无法进行。

    苏智良教授说:“我们还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