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的缝纫机没有兑现

2024年4月29日

    1970年的正月二十六,100公里外的本家大哥牛凡领着内侄女董秀花来我家相亲,我心里忐忑不安。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我家给我相亲。我家贫穷,我从小坏了右眼,一般女子看不上我,所以迟迟未成家。在师范读书时,有几个女生爱慕我,终因我右眼瞳孔长了个角膜白斑而无缘。

    陪董秀花来的,还有她爹。我决心抓住机会,争取成功。吃罢饭后,介绍人让我俩到屋外谈谈。我问董秀花对我印象如何,她笑而不答。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好像触电似的,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稍许我松开了手,笑着问:“你愿意不愿意?”她仍笑而不答。

    父女俩商量了一会,说:“咱们连夜回去吧。”我把他们送到村口,牛凡大哥对我说:“你回吧!”我说:“你们大老远来了,我多送你们一段路程吧。”我们边走边交谈,走了大约一公里,突然,董秀花提出返回我家。我娘高兴坏了,给他们安排住宿。第二天吃了早饭,牛凡大哥告诉我娘,父女同意这门亲事,女方要缝纫机、灯芯绒袄和绒裤,还要一身毛衣和一件羊羔皮大衣。我娘都答应了。送走他们后,我娘既高兴又忧愁。高兴的是有女子愿意嫁给我,忧愁的是钱的问题——去年我弟弟娶媳妇已花光了家里积蓄。

    我那时工作没有转正,月工资仅有29.5元。娶媳妇的钱全是和两个舅舅借的。即使如此,仍没钱买缝纫机。我家答应结婚后再买,但我们结婚后一直在还债,哪有钱买?为此,我经常受妻子唠叨。直到1987年,妻子在学校做饭挣上钱,这才买了缝纫机。(河北张家口  牛彦  78岁)